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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一個鄉村41年的變化

                    □張小紅

                    1978年,我出生在巴里坤哈薩克自治縣的一個小鄉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小時候,從村里到鄉里的唯一一條路有18公里。家里開了一間雜貨店,每周父親都要趕著毛驢車去鄉里進貨,每次一個來回就是一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父母經營雜貨店,開啟在村里代銷生活用品的先河。每次去鄉里進貨,父親都要去鄉里的郵局看一看,如果有本村的信,他就帶回來送到村民家。一來二去,父親成了義務“郵遞員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真正的郵遞員也常到我們村挨家挨戶送信。他們穿著綠色制服,騎著自行車,掛著綠色郵包。每當聽到清脆的車鈴響,就是我們一家人歡樂的時刻——老家來信了。后來因為搬遷,逾千人的村落剩下40余戶,父母堅守了下來。村里的信件量銳減,郵遞員的身影也少見了。爺爺奶奶相繼離世后,老家的信也少了,在家門口再也聽不到清脆的車鈴聲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1992年,我到鄉里的中學上學,每周都會在這條通往鄉里的路上騎自行車來回走一趟。當時,在外地上學的哥哥姐姐會把家信寄到學校,我成了一家人的信使。大多信件常常是周一收到,周六再由我帶回家。父母讓我寫好回信,周一再去郵局寄信。我粗算過,在疆外上學的姐姐,來信至少要用5天時間送到我的學校,等到父母收到信要10天左右。后來,我也去了外地上學,常常寄信回家。每逢寒暑假,我會提前半個月時間給家人寄信,父親會趕著毛驢車到鄉里接我回家。我上中專的第一個暑假,父親從鄉里回來,一次帶回了20封同學們給我寫的信,然而這些信根本就不是同一天送達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后來,村里有戶人家第一個安裝上了電話,這部電話成為當時我們村唯一一個與外界快捷溝通的工具。似乎一夜之間信件就少了起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母親20歲來到新疆,只有回老家探親、看病就醫、接送孩子或者有重大事情才出村子。有一年春節前,母親騎自行車到鄉里給我們買新衣服,回來后只說了一句:“這條路??!”當我在外地求學,體會到城市生活的便捷后,對母親的那種無奈有了深刻體會。就在電話沒有完全普及到農村各家各戶的時候,我們家搬離了農村,于是那條路我們就很少走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近日,父親接到村里的電話,是關于土地確權登記的事,他專程回了村里一趟?;貋砗?,父親感慨萬千,現在村里變化可真大,鄉里到村里是一條平坦筆直的柏油路,土地流轉后連片種植,春種秋收都實現了機械化。孩子上學校車接送,學校有營養午餐,村民的住宅都是按安居房的建筑標準設計建造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現在,家家戶戶都有了電話、手機、電腦。信件減少了,包裹、快件多了起來。覆蓋到村的物流體系也建立了起來,縣域內收發包裹基本是當日或次日送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前不久,我帶著孩子走了一遍那條18公里的路,不同的是,我們坐著轎車,一條筆直平坦的道路引領著我們,很快就到了我小時候生活過的村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依舊是那個村莊。昔日家門口的小路全部硬化,村莊院落整體改造,文化墻彩繪既有村規民約,又有以繪畫形式講述村莊發展、時代變遷的內容。連片種植的麥子油綠蔥蘢,正在拔節孕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鄰居大娘熱情地邀我去她家做客,她說:“這年頭好事連連,農業稅取消了,農民購買農機具國家還有補貼。我們農民看病享受醫療保險政策,老了能領到養老保險費。幾年前我患了眼疾,什么也看不到,是駐村工作隊隊員幫我聯系,做了白內障手術,現在我的眼睛也恢復正常了?!边@時,鄰居大娘的手機響了,她掏出手機與在外地務工的兒子視頻聊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我有幸見證了一個鄉村41年的變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原文網址:http://wap.xjdaily.com/xjrb/20190526/132188.html

                    骚货瓣穴